Apple设计师Jonathan Ive和他的“设计工艺”

除了 Jobs,Apple电脑主管工业设计的高级副总裁 Jonathan Ive 是对苹果那些著名的炫目而令人惊喜的产品最有影响力的人。Jonathan 更愿意谈论设计流程(process)—— 他称之为“设计工艺”(the craft of design)。他满怀激情地谈论他的小团队以及他们如何共同工作。他谈到只将注意力集中在最重要的事情上和限制项目的数量,还谈到对一个产品如何被制造出来应该有深刻的理解:使用的原材质、制作加工时使用的工具、产品设计的用意。

Jobs&Ive的设计工艺

此次对 Jonathan 的采访证明许多接近苹果核心的人所言非虚——他是苹果的幕后功臣。Jobs 指明方向并且提供灵感,却是Jonathan将苹果独特的创造力和造就美丽事物所必须的具体细节融合在一起。苹果创新的成功正是取决于这种主设计师与强力的老板间的契合。“我认为 Steve Jobs 找到了一个不仅懂得如何完成,甚至能超越的他的设想的人,并且是一次又一次的做到。” Pearlman 说。

毫无疑问,Jobs本人是苹果在创新方面最独一无二的利器。Jobs 像任何一个瑞士钟表匠一样忠实于完美。他会坚持将为了苹果第一个曼哈顿零售店而远渡重洋运来的精美意大利大理石先送到加州的 Cupertino,以便让他检查石头的纹理。尽管其他地方的设计师必须与压低成本的人对抗,在苹果每个人都知道只有达到 Jobs 的高标准才能留下来。有这样一个故事,很可能是杜撰的,说 Jobs 曾经要求一个设计新 Mac 的设计师不准出现一个可见的螺丝钉。结果这个设计师做出来的模型上有一个藏在把手下不易被发现的螺丝钉,于是Jobs解雇了他。

如果Jobs是苹果设计精神的公开守卫者,那么 Ive 则是它天才设计团队的秘密领袖。“苹果是一种宗教,苹果的设计团队仿佛是一个更狂热的宗教,” Riley这样说。事实上,它并不是一个庞大的宗教——只有十几个人左右。但是他们运作的相及其高效,不管是就个人还是做为一个团队而言。Ive 曾经说过苹果的很多产品都是设计团队窝在工作室狭小的厨房里吃批萨时构想出来的。这个是一个在田园诗般的舒适环境里工作了很多年的团队。他们很少参加行业盛事或者颁奖典礼。就好像他们并不需要外界的肯定,而且这是因为没人比他们在设计方 面更权威。设计师们自身就反映了苹果产品的设计感觉——漫不经心的别致、优雅及明显的 Euro bent。

Jonathan Ive的设计工艺Ive 团队中的大部人住在旧金山,传言他们的起薪是20万美元左右,高出行业平均水平50%。他们在一个大的开放工作室中一起工作,但是拥有私人空间和绝对的隐私。有一个庞大的音响系统播放音乐。Jonathan将他的设计资金投入到艺术品般的模型上,而不是用来召集一大群人。他的设计流程高度重复——制造一个又一个的模型以将新的理念具象化。

Jonathan的苹果团队并不像其他公司的那样只是一个聚集创造力的设计圈子。他们与工程师、市场营销人员甚至远在亚洲的外围制造商都有密切的接触。他们不只是单纯的造型设计师,还是使用新材料和革新生产流程的领导者。设计小组能想出办法在iPod白色或黑色的内核上覆盖一层透明的塑料以增加材质的纵深感,却仍旧能在很 短时间内将每个零件组装起来。“苹果对大大小小各个方面都进行创新,如果不能达到他们想要的结果,他们就继续创新。它是唯一这样做的技术公司。” Frog Design的创始人Hartmut Esslinger说,他为Jobs设计了许多最初的苹果电脑。

但是大多数大公司既没有苹果的专注和技术,也不想冒险将大批量生产的产品搞的好像是纽约或伦敦的高价时尚小店制造的一样。在过去的几十年中,电脑公司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精打细算的降低成本上,而苹果则始终热衷于它的设计游戏。现在这些竞争对手也开始讲究设计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正在迎头赶上,反而说明它们落后了有多远。

毕业后,1989年Jonathan加入了一家伦敦创业企业。但是他无法让那些英国公司赏识他的作品。当一家公司否决了他花了数月时间设计的一个浴缸后,“他沮丧而心灰意冷,” Grinyer说。“他全心全意的为实际上并不在乎他的人们工作。” Ive承认自己并不适合当一个设计顾问,对于那个工作来说推销才是最重要的技能。“我一点也不擅长经营设计买卖,我只想专注于设计艺术本身,” 他告诉 Pearlman。

当1996年他接替 Brunner 成为苹果的设计主管时,苹果正处于大麻烦中。才29岁的Jonathan竭尽所能的与要求压低成本者斗争。他们搬走了深受设计师喜爱、用来模拟想象中产品的超级计算机 Cray。于是苹果的产品开始看上去和其他公司的产品一样无趣。Jonathan仍然能引进一些新的有天赋的年轻设计师并保持士气。曾经是新雇员之一的前苹果设计师 Thomas Meyerhoffer 说:“Jonathan 从来不站在椅子上或者发表什么演讲。但是如果不是他相信我们能做到,我们根本不相信。”

当 Jobs开始推行自己的设计标准时,Jonathan反而成了受益者。“Steve Jobs 是一个暴君,但那正是苹果所需要的,” 实用性专家和作家 Donald A. Norman说,即使他本人就是早期被扫地出门的成百上千人之一。“ Jobs说;‘这就是我们要前进的方向。’ 然后他放手让 Jonathan 去实现这个目标。”

这两人间的合作引爆出许多伟大的苹果产品。一切始于第一台 Mac。决心将家用电脑重塑为使有趣而不是难以亲近的东西,苹果创造了一个用户友好且多合一的模型,置于一个深蓝色半透明的外壳里。

为了弄明白如何使塑料外壳看上去蛊惑人心而不是廉价货,Jonathan和其他人跑到一家糖果厂研究胶质软糖。他们和亚洲制造商一起花了几个月研究批量生产 iMac 的熟练工艺。设计小组甚至力争重新设计内部电子元件和线路,以保证透过厚壳它们看上去也很好看。这对 Jobs、Jonathan和苹果来说是很大的风险。一个竞争对手说:“我曾经也想证明半透明能增加我们的销售,但是没有方法证明。”他估算苹果在每台电脑外壳上的花费高达65美 元,而行业平均水平可能只有20美元。

2001年,苹果推出第一台钛合金制作的电脑。幕后功臣Jonathan让 Danny De Iuliis和其他两个小组成员偷偷将价值不菲的电脑运到旧金山的仓库,在远离苹果本部的那里建立工作室。他们在那儿工作了6个月作出了基本设计,然后前往亚洲协商宽屏平板的事,并与精密元件生产商一起工作。结果出来的是一种干净简洁的后工业风格,标志着 iMac 之前那种更趋于新奇异常的设计语言的终结。

把“设计”仅仅当作一种风格或者时尚的想法并没有把握住重点。最初的 iMac 显然是对 Jetsons 设计学校的回溯。iPod白色、简洁的外观是“1960年代晚期和1970年代早期中欧设计风格的直系派生”NewDealDesign’的 Amit 说。

真正将苹果的产品从大众中区分出来的是“舒适和完美”,这是由产品研发过程中成千上万个小决策最终汇集成的最后感觉。以苹果先进的喷射模塑法为例, 其中既有科学也有艺术,更有无数的试错。这道流程要求计算出如何将溶化的塑料或者金属通过细小的馈线(feed lines)注入到一个不规则形状的洞(cavity)里,并且要留下数量恰到好处的洞(holes),这样当它在几秒钟后冷却时就能完美无瑕。

Jonathan的团队非常理解并且尊重产品制造过程中的这类流程,以至亚洲的精密零件制造商和供应商都愿意和他们合作——尽管苹果在有关成本控制的谈判上显得十分凶狠。供应商通过与苹果的合作领先于未来,因为制定设计界规则的是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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